第33章 三十三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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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是在地底城有過一麵之緣的巢礫。

恢復後的巢礫竟然長得還不錯,目若朗星,峨冠博帶,就是透著一股大病初愈的羸弱感,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了一樣。

巢礫躬身行了一禮,「聽聞道友不日就要離開極北之地前往中洲,在下特來道謝。」

薑曦忙擺手,「不用不用,我隻不過贈了點靈泉液和丹藥,不用這麼客氣,何況北冥宮已經送來豐厚的謝禮了。」

巢礫十分認真道:「對道友來說是舉手之勞,對在下來說卻是活命之恩。」

說完,他抬眸,欲言又止,「可否單獨跟道友說兩句話?」

薑曦有些詫異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薑曦把他帶到自己房間,開啟了屋內的防偷聽禁製,又請他在對麵的茶桌坐下,一麵倒茶一麵問,「道友想說什麼?」

誰知,巢礫支支吾吾,「我…我……」耳朵都紅了。

薑曦遞給他一杯茶,對他的行為完全摸不著頭腦,「有話不妨直說。」

巢礫一口乾掉杯子裡的茶,深吸了一口氣說:「我…我可以叫你薑師妹嗎?」

「哈?你就是想說這個?」薑曦還以為他要說什麼了不得的事,結果就這,不由有點失望。可有可無道:「隨你,不過是個稱呼罷了。」

巢礫連忙否認,「不,不是的,我想說的不是這個。是…是……」

「是什麼?」薑曦自己就是個爽快的人,要麼有話直說,要麼就不說,來往的也都是爽快的人,還是第一次遇見巢礫這種兩句話說半天的人,心裡挺煩的。

磨磨唧唧吊胃口,還不如不說,於是薑曦誠懇建議:「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不說。」

「沒,沒有難言之隱。就是想問問師妹你…你有沒有喜歡的人,有沒有想過結道侶?如果有,可以考慮考慮我嗎?」巢礫終於鼓起勇氣說完,一張臉都紅透了,完全不敢抬頭看薑曦。

薑曦一口茶直接噴出來,「噗——」

「咳咳,道友開玩笑的吧?」

巢礫猛地抬頭,「不,我是認真的,早點我在秘境中有幸遇見神跡,哪位大神曾經告訴我——我命裡有一生死劫,成功渡過就能一生無虞修煉得道,渡不過就會隕落。而能幫我化此劫難的就是一位火靈根的女子,這說的就是師妹你啊!」

「我是北冥宮二長老的徒弟,單金靈根,劍修,金丹後期修為。這次被抓完全是意外,我是想救同門弟子才中了圈套,我修為資質都不差的。師妹如果願意,我就請師父去長仙門……」

「停!」薑曦聽不下去了,嘴角抽了抽,「我不願意,我對你也沒興趣。而且我不理解,既然你劫難都化解了,好好修煉就是,為什麼想不開要結道侶呢?大神沒告訴你道侶隻會影響你出劍的速度嗎?」

巢礫:「??沒…沒有。」

「那你現在知道了,應該當做你沒說過這事,我也沒聽過。」薑曦說完起身關了禁製,「走吧,我師姐和北冥楓還在大廳等著呢。」

出門的時候,巢礫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去,猶豫再三道:「師妹不再考慮考慮嗎?」

考慮個錘子,她隻想修煉早日飛升回母星,「不考慮,我隻想得道飛升,沒空考慮其他的事。哦,對了,你那位大神有沒有說過那個火靈根的女子什麼時候能飛升?」

巢礫:「……沒有。」

「咳咳!」突然一個乾咳聲在兩人背後響起。

回頭一看竟然是百裡扶風,他怎麼在這?

百裡扶風把巢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了,不悅地看了薑曦一眼,說:「你跟我來。」

「師妹,他是?」巢礫才發現這人是無聲無息出現的。「炎域山的百裡域主。」薑曦解釋完道,「既然百裡域主找我,那你自己出去吧,我就不送你了,告辭。」

巢礫還想說些什麼,話到嘴邊連薑曦人影都看不見了,「那……好吧。」

那邊,薑曦跟著百裡扶風走到庭院盡頭。

花架下百裡扶風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墨。

薑曦默默退離花架的範圍內,免得被傷到,「域主找我有何事?」

百裡扶風冷哼了一聲,「雖說修仙界對女子的束縛不如凡人多,但你都有小枕了,是不是應該注意點?光天化日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還特地開啟了禁製。這要讓人看見,影響多不好!我醜話說在前頭,我百裡扶風平生最討厭腳踏兩條船、水性楊花的女人,如果你敢背著小枕腳踏兩條船,他對你下不了手,我可不會!」

薑曦一臉茫然:「嗯?域主你在說什麼?」

什麼她都有小枕了,小枕什麼時候是她的了?還腳踏兩條船,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
百裡扶風又是一聲冷哼,「怎麼,還裝傻呢?我都聽見你跟那小白臉的對話了。你為何不直接對他說你已經有小枕了,我兒就這麼見不得人?」

這回薑曦聽明白,但更震驚了:「域主是不是誤會了什麼,我和小枕並無男女之情,隻有朋友之誼。」

「母親是不是誤會了什麼,我和扶風公子並沒有男女之情,他隻不過是我的一個朋友罷了。」

一句話勾起了百裡扶風最不想回憶的往事,要不是此情此景與當年不同,他都要以為這幾十年隻是一場夢,夢醒依舊麵臨百裡傾城無情的拋棄。

孩子都有了,還說隻是朋友,渣女!

見百裡扶風氣得眼睛都紅了,薑曦下意識地往後退——死在百裡扶風的盛怒之下多冤枉啊。

沒想到才退了兩步,就聽到百裡扶風咬牙切齒道:「跑什麼?心虛了?」

不得已,薑曦隻好停下,「難道域主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嗎?小枕單純如白紙,根本不懂男女之情。而晚輩心裡也隻有大道,沒有想過男女之情。」

聞言,百裡扶風氣消了一點,小枕確實單純,難不成他這麼粘著薑曦隻是因為她身上的燭照之力?那薑曦呢,她圖什麼?她不知道小枕的真實身份肯定不是圖身份:圖實力,他們受此界天道限製,又不能殺人奪寶,除了威懾威懾此界中人,也沒多大作用。

所以,極有可能圖的是美色。

就跟百裡傾城一樣膚淺!隻看皮囊。

百裡扶風又開始咬牙切齒,「朋友之誼會摟摟抱抱?會同床共枕?嗬,你分明貪圖我兒的美色,又嫌棄他不聰明,不想負責任。」

薑曦:「???」冤枉啊!

「我沒有!摟摟抱抱那是因為能夠緩解小枕的血脈之症,」不然我是吃飽了撐著了才喜歡抱冰塊。

薑曦說著,忽然想起什麼,道:「域主後來對我改變態度想必也發現了吧?我的靈力對緩解小枕的血脈之症有奇效。如果不是出自朋友之誼,我根本沒必要給小枕灌輸靈力。若是域主不信,我可以起心魔誓,至少目前為止,我對小枕並無男女私情。」

「再說了,就算我們之間有私情,也輪不到域主來管我跟誰私下見麵,說了什麼吧?域主仗著自己修為高深,肆意偷窺,是不是有違道義?」

百裡扶風惱羞成怒,「怎麼輪不到?如果你跟我兒有男女之情,這麼做就是不對!」

「域主,你真的知道怎麼愛一個人嗎?」薑曦懷疑地看了百裡扶風一眼,忽然覺得他被拋棄不是沒有原因的,「愛一個人至少要給對方足夠的信任吧?如果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,為什麼要在一起互相折磨呢?」

百裡扶風愣住,久久不能回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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